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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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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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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着一个特别宽宽大大的软软的黑色麻质裤子,只用一根同色同料的细长带子随意地绕在腰上,上边是稍稍有些紧身的有着瘦瘦长长的袖子的黑色棉恤,行李中没有锦衣。
盘膝坐着,冉冉想起那些油画里的女子。是林姐姐的先生画的,一个天赋的画家,他用画刀来画那些女子,多层薄涂厚抹的大块暗部里,炉火纯青的色彩层面在相互地融会渗化着,那些女子沉静地笼在这样扑朔迷离的暗部里,传统的弯弯的眉目,唇线极柔和,却带些倔意。至于那些刻画得具象精细的轻吟浅唱的神情和动作,自然都是可以意料的。我却还喜欢画里的另一些意外,画里的女子可以凝神弹琴,画面流畅着乐声,而那女子弹的却并非是理所当然地应该存在的古琴,而是一件似是而非的简单组成,现实中未有存在,素描的画稿中事先也不存在,只是那个瞬间,意象中的灵光一现,画得很快,笔触极其活跃随性。我喜欢这样的画里的这种轻松的意外,可以完全脱离这一类油画的那种约定俗成的呆板和凝滞,巧妙地赋予画面另一层面的想象。
画幅很大,每张画里都只有一个女子,不变的是锦衣和那决绝的唇的线条,我想在心里轻唤她们同一个名字:红拂。那虚实相间的一袭锦衣,亮部是画刀的厚涂和堆色,有厚重的体量感,暗处却又幻化于无形,似乎所有的悲欢都可以承载绽放在其间。不知怎么的,我突然跳跃地想起廊桥遗梦里弗朗西丝卡珍藏一生的那袭精致的精神嫁衣。
那样的女子,在这场爱情的欢宴之后,在余味袅袅的乐声里,是否有着同样断句残章的幽叹?是否也会在转背的瞬那,泪痕满面?
也许不需要锦衣,如华夜色中,他早已忘记我的锦衣,只用一生 记住了我清澈明亮的眼眸。
2005-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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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 2008-02-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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