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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森‧基弗(Anselm Kiefer):“星之陨落”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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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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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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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乡怀和记忆
尽管在展览中,我们再次敏感地察觉基弗作品中惯有的“德国”比重大量缩减;尽管已在法国定居了12年的今日基弗,在不久前,面对一位记者关于身份认同的尖锐提问:“哪里是您的本土?”时,竟然出乎意料地微妙作答:“我的本土是我的每一个记忆,不是一个具体的地点”。但是说到基弗的艺术,我们就注定无法绕过德国及其历史,因为在他和他的作品上,深深地烙着两个字:“德国”。
“德意志,她在那儿?我找不到这样一个国家……”,这是18世纪德国“狂飙突进”年代诗人席勒(Friedrich von Schiller)的诗,却不幸成为20世纪二战后出生的小基弗们从小到大一直在心底追问的句子。
安森‧基弗(Anselm Kiefer)被视为当今世界上最重要、最具影响力的艺术大师之一,1945年出生于前西德的唐那爱琴根(Donaueschingen),正是史上的“德国零时”(German Zero Hour ),这个历史专有名词指的是1945年德国战败投降后的岁月,过去的一切不复存在,而未来还等于未知,一切由零开始。有史学家将战后德国概括为“没有父亲的社会”,来具象反映德国人的困境,“父亲如果没战死,都会在苏联做战俘,即使有幸回家,又总因与过去犯罪政权或不义之战有千丝万缕关系而信誉荡然”。——二战之后的这个民族,在精神上背负着难以想象的不能承受之重,特别是战后出生的新一代,他们要应付一些不是由他们引起,但自己不知道如何放下的事情。基弗正是这样沉重地成长于“第三帝国”的废墟和阴影之下,他的作品始终怀着感伤,怀着忧郁晦暗的“德国基调”。
以围绕着记忆、创伤等主题创作而知名的德国艺术大家波依斯(Joseph Beuys)是基弗的老师,在其影响下,基弗将创作题材聚焦在纳粹时期的恐怖和德国历史、文化和神话上,勇敢地态度分明地去正视过去。这与同时期其他艺术家们对二战极力回避、忌讳的态度有着本质的不同。此后,基弗的作品题材渐由着重于德国素材扩展上升到普遍意义上的命运和文化,作品不仅有对民族性的象征和记忆的收集,而且具有神秘的象征主义、神学和神秘主义的意义。——当然,所有的题材还是来源于对这整个社会的经验和记忆,来源于生活中不断的消亡、再生与复活的创伤,作品里写满了这个民族内心里压倒一切的深重负罪感,写满了这个民族的精神抑郁和反思德国战败历史的悲怆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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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森‧基弗的“不朽(Monumenta)”展览:《星之殒落》,追随者众多,批判的声音也多,但是无论如何,你必须得承认这确实是一个无法让人无动于衷的展览。个人感觉遗憾的是,在日光下,大皇宫穹顶繁复的新艺术风格的钢构,还是造成了对个别雕塑作品的视觉纯度干扰。更有趣的是在一个星光灿烂的晚上兴冲冲跑去,想要体验星空或者星雨穿越玻璃穹顶而来与作品融为一体的壮观,但事实的结果是:展场的聚光灯让我目眩,抬头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也许天空里不再有星星,它们都坠落到基弗的展览里,跌落到诗人策兰们的句子中了…… 那一夜,天空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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