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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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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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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遇见这花和麦子的时候,还是去年。阳光下的麦子随着光线铺展着一种苍茫又丰腴的金黄,麦地前边立三朵两朵灼灼的红,只经过的一瞬,这种奇妙的组合便烙入眼帘,心里有说不出原由,也不知所指的怔动。
这回再见,又是一年,麦子青苍,锋芒乍露,形象秉直坚韧,一丝不苟,而那花依旧艳丽飘摇,衣襟弱不赢风,风吹来的时候,整株花都起舞,纤弱的花茎,像是随时都可能撑不动花瓣,探手去抚摩,花瓣的手感和质地又似极了丝绒,会随光线折转,微微泛些银色的绒绒的柔软光泽。
指端眉间,她都是一样的如此出乎意料的轻,轻得若无声息,轻得柔弱无骨。
我呆呆地望着,惊异于她的颜色娇艳到诱人感官的唐突,姿态却是无比地卑微,人见犹怜……
那个生活在日光和梦幻里的莫奈,总是不忘在他的画上,那些阳光翻滚的青葱绿野里,缀上无数无数这样的美丽的“红丝绒”……。
问Vincent,他说这是 火绒草,而传说中,古希腊人掌管农业的司谷女神也正是手执这样一枝“红丝绒”。
这当然不是“火绒草”,我笑,其实我知道这就是令鸦片战争后的国人诚惶诚恐的罂粟,司谷女神掌执的正是罂粟花,我还知道在遥远的古代埃及,她被尊奉为“神花”。
不知咋的,突然想起有一次去罗丹花园,我徜徉在那个陈列着无数“爱”、“人性”、“美”、“热情”的房子里的时候,蓦地进入一队东方面孔的男人,一律笔挺的一丝不苟的蓝黑色西服,几乎是用同一种笔直的雕塑似的站姿,他们围在一尊罗丹的雕塑前,面无表情地,听着解说员的讲解,始终目光冰冷,神情是极端训练有素的严肃。只觉得,他们才是人世间最冰凉的毫无雕塑意义的雕塑,而那些充满人性和爱的罗丹作品,是活的,是灵动的,是有表情的,是洋溢的,是毫无掩饰的纯粹的不拘的…… 这样强烈的反差让我几乎怀疑他们是否还具备这样一种能力:能够弯下腰用目光抚摩那些“热”的雕塑?。他们的心呢?亦是和眉目一般冻结成石头状的拒绝融化的冰凉?他们还会纯粹地 为一些微小的柔软和美妙 感动么?:)
大多时候,花太软,无从也无心为自己置辩;扪心,是心,太硬了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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