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澹如
|
|
2007-03-13 |
|

再往前,在国际大学城的两个部分之间,有个四四方方的30年代小石屋,屋前的蓄水池上两个石雕头像总在轻悄悄地吐着水,艺术家克洛德•勒维克(Claude Lévêque)选择了这座独特的建筑,在屋子顶端安置了他的作品《柴可夫斯基》(Tchaïkovski)。
这个装置作品像是一顶巨大的现代皇冠,大块的水波纹样金属面板矗立着,“光”在干预着空间,不止地反射、流动;过往的人影与天空混淆着倒映在其表面,还有流水真实微弱的声音,共同交织构筑成一个乌托邦的幻境。整个场所空间也因此带着一抹逃脱时空的神秘诗意和难以言状的庄重,并且造就了一种特别的“非物质扩延”,许是音乐性,许是记忆重现,许是另一些感官在场……。

对面的蒙苏里公园(Parc Montsouris)里,克里斯蒂安•波尔坦斯基(Christian Boltanski)的声音装置《私语》(Les Murmures)安置在10个长椅下,光电传感系统,让你坐下来小憩时,就能听到不时传来的喃喃爱情私语。艺术家录制了巴黎外国学生的10种不同语言的一系列爱情表白,来强调巴黎这个国际文化环境里的多元文化特征。

波特兰德•拉维耶(Bertrand Lavier)说棕榈树于他而言是海市蜃楼的象征。在界定的白杨道(Poterne des peupliers)站点下了电车,找了几圈也没有发现这几棵名为《海市蜃楼》(Mirage)棕榈树组合装置。一对漫步的老人,热情地为我指出作品所在,在指引下,我看到在一片林立的都市建筑之间,整个装置躺倒着。“这些棕榈树是会动的,也许过一会儿,它们就站起来了,但是它们不是时钟,谁也没法确定究竟在什么时候”;“可能是为了不想让大家总是看到同一片风景”;“也可能是因为它叫海市蜃楼,远远的以为是真实的,走近却不见了。总这样出现再消失,消失再重现”,老人们的解释有条有理。也许,海市蜃楼真的只是都市里一场永远虚构的美丽。
继续前行,在中国城的Robert Bajac广场上,有彼得•戈格莱尔的另一件立体雕塑作品《滑板公园》(Skate Park),这个外形独特的向内弯曲的地球仪,为年轻人提供了一个理想的滑板、滑旱冰场所。


在电车最东边终点站,树立着一个显眼的现代图腾柱,这是葡萄牙艺术家兼建筑师•菲尤泽•法斯蒂诺(Didier Fiuza Faustino)的雕塑作品《1SQMH》。这个1m²的底面积,17米高的象征作品,居然是一座高耸的个人住宅模型。艺术家将科幻世界里才可能出现的人居建筑俨然推至眼前,最底层是电镀的钢质架构,上边则是树脂塑料壳,不同的功能空间:如洗手间、淋浴房、厨房、起居室等都被叠置在17米的高度里,我们可以从外壳上凸起的轮廓来辨认。
“在巴黎这个发达城市,已经不再有住房,但是与此同时,个人主义也飙升到极端,人人都想拥有一个家”,迪蒂尔的这个垂直的未来主义居所,探讨的是这样一种矛盾背景里的垂直问题和平方米的价值问题。
几年前,也正是这位艺术家,在威尼斯双年展中,展出了一个遣返入境非法移民的飞机集装箱,掀起一片哗然。迪蒂尔说“艺术愈来愈少令人凝视,它愈来愈偏向于一种质问、探索意义的逻辑”,这个一平方米的家是一种可能,更是一种对现实的深刻反思。


在这个公共艺术的年代,愈来愈多的公共艺术介入场域与人们相遇,这种在公共空间里与民众零距离互动的艺术,究竟应该成就一种什么样的可能?应该建立在当代少数精英的个人观念先行之上,还是出于广大民众的普遍审美需求为考虑?在巴黎,这两者之间强烈的观念冲突衍生的矛盾纷争似乎从来没有停止过。然而,与此同时,艺术家们还是行素自我,积极地分享、汲取着这个时代特有的艺术思潮和艺术经验,并且迅速地转换成公共艺术领域里的流行语汇,从而使得公共艺术以其独特的方式,记录这座城市或者这个世界的艺术运动与变革。当然,这些呈现着新思维、新风格和新动态的作品,有时候或者在一段时间里,并不为所有人接受包容,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作品完成之后,这些承载作品的公共空间必定比从前更富吸引力,更令人印象深刻。这些公共艺术的实践不仅改变了城市原有的公共空间样貌,缓和了都市里紧张的脚步,而且随着时间又渐渐地成为巴黎新的形象标志之一。
(2006年底,巴黎南部的有轨电车T3重新开通,这个工程的规划建设耗时整整6年,其中2002年巴黎市政当局为此发起的文化项目,总价值为四百万欧元的公共艺术,亦成了众所关注的焦点,并且掀起了新一轮的“公共艺术热”潮。随着T3电车运行路线,我们可以欣赏到由世界知名的当代艺术家们创作的,分置在沿途的9件公共艺术作品。这是继丹尼尔•布伦(Daniel Buren)在皇宫的柱子杰作之后,巴黎又有的一个20年来最为强悍的公共艺术建设新举动。)
|
|
最近更新 ( 2008-02-28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