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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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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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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往南,从东向西。
没有刻意选择,只趁着有阳光的午后出行,在高速公路的曲折迂回里,巴黎远了。
虽是花事已了的冬日,一路的风景却依旧有着一盏绽开的湿湿的绿色裙摆。650公里的行程,前十分钟是阳光迷散的碧云天;后十分钟却会是意料不着的大雾初雪密密交融。仿佛是时空和四季正以每小时100多公里的速度与我相伴着走。眼神被这样的风景纠缠,听凭他无休无止地,不邀而来又转瞬出走,心也随之空了又满,满了又空,却又无法就此停下来彼此守望,这般地,奈何不得。
这一段高速公路盘旋穿插在山与山之间,轻微的耳压本已让每一种路过的声音都失陷,而一个个长长的隧道,夜一般地无边,又拴住我未倦的眼睛。——失意也是徒然,向着远处那片遥遥的仿佛若有的光,我知道闭上眼睛假寐,这一段距离就能飞快见底。:) 冲出隧道的同时,天光唤醒了眼睛,意外地发现,这次我的眼里竟已悄然盛满了一个武陵人的桃花源,不相信眼睛,深敛呼吸再一次打量,不,这分明是失传了很久很久的四季之外的第五季。
雾似远非远,似近非近地擦身而过,繁复的色彩都在雾的来来往往里洗却褪去,绿暗阔野中只剩下一树树繁华暄攘的白色,分外撩人的并非晃眼得像强烈阳光照射的钛白, 也不似锌白,锌白太冰冷清寂,而是传统的Flake White,柔软安静,有着白瓷般细腻的质感,在缓缓地铺陈开来,壮阔如海。这样一种奇绝的美,不是梨花,不是雪,想必是从肌肤渗出的太满太满的思念,所以才会满树满树凝结了“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的凄清和那一日与你“门掩梨花,剪烛深夜语”的深情缱绻。
一卷细长的风、一次凝望你的眉睫、一朵瘦瘦的相思、一丝丝缭乱纷飞的思绪、一脉脉剔透的萧声,都这么安然地以最初的样子凝伫成晶莹的雕塑,无声无息地等着你来。
车继续飞快地走,在这宁静的梦幻与真实的边缘。
而后阳光来了,来得突然,天地间像是“咝”地一声擦亮了一盏灯,那挑灯醉看者是谁?:)空气里开始飘一种不知名的清香,绿的草地,蓝的天,暖暖的日光,还有天地之间这片白色的美得让人窒息的时光传奇,我知道你亦会一味地痴望着,细听这些被风霜细细梳理过的攒了一世的情缘。:)
花非花,雾非雾,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怅然地想起这一切,而后又将如何地在阳光下一点点凋零淡去,直至消逝……
* 听了切切的话,在网络上找答案,原来这种在法国也足够罕见的风景,真的是“雾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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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 2008-02-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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