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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nri Salvador昨天过世了,一整天,电视收音机里都回荡着他的熟悉的声音。
几个月前还刚看了他的演唱会。
在Salle Pleyel音乐厅,衣香人影,灯火辉煌,服务生们热情谦恭。世上的音乐人都以能在这里开独唱会或演奏会为荣,可我不太喜欢这儿,大厅是06年才修葺一新,重新开放的,里边似乎所有的线条都是冰凉的,不具备装饰功能,与我能想象的线条婉转的古典音乐厅形象相去太远;传统的旋转雕花扶梯也不见影踪,当铮亮的电梯毫无浪漫地将我带上二楼,面对眼前一个干净整齐的现代音乐厅,我失望。
一场“绝对不能错过”的音乐会,我被Vinc拉来看,甚至不知道歌者谁。
进场前,看到宣传纸上写着:Henri Salvador—— 法国音乐史上的不朽丰碑。90岁。
他端着酒杯,有些踉跄地上场,所有的人都站起来,掌声如雷。
他开口唱,很柔软的声音: “一首柔美的歌,妈妈给我唱的歌,在我吮吸拇指的时候,在我睡梦中听到的这首柔美的歌,我想要唱给你听……”
他唱着,每一个句子都清晰都柔美,具有魔力。
他也弹吉他,边弹边唱,不时喝口酒。我有些坐立不安,既不想错过他唱的每一个句子,又担心一刻不歇的演唱,会让年迈的他栽倒在舞台上,但事实是他比我想象的更健康,他不仅坚持唱完了演唱会,新闻报道说这场演唱会之后,老人还参加了庆功酒会,爽朗地喝酒;又报道说演唱会后第二天,他还去打门球。
演唱会的结尾满是忧伤,听这位90岁的老人在台上唱着:“时光流逝,所有的都流逝, 我们也不再爱了……” ,顷刻间,我泪如泉涌。
唱毕,谢幕,全场的人又都站起来,潮般的掌声涌来,所有的人都不想离开,掌声长久长久地持续着,老人又踉跄着出来,抹着泪,他说 我不想离开,我爱你们。 观众席上有人大声喊:Henri,我们爱你! …… 他说我再为大家唱首歌,他又唱,唱毕,再一次结束,再谢幕,掌声,还是漫天漫地的掌声不停,老人又一次从幕后探出来,大家惊喜,更使劲地鼓掌,他索性请求再次拉开场子,和大家讲笑话,幽默的表演直至大家全被逗乐了为止。又一次结束,是结束了,掌声也好 音乐也好 眼泪也好 全都不够表达,恋恋不舍地离开,他在舞台的那一侧噙着泪挥手作别。
他离开。
试听:1.《看得见风景的房间》Chambre avec vue
试听:2.《冬天的花园》 Jardin d'hiver
(找了些他的视频和歌曲,点击不远处“全文”)
一首柔美的歌,唱给孩子听的歌,Henri Salvador和席琳狄翁的一次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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