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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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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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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流来袭,巴黎突然冷得没法接受。
冷冷地,奔波到Orsay,下午两节课都在这儿。实在是累,一周来为了快结束的学期早起晚睡,未曾好好休息过。幸好一进去老师布置完任务,就宣布解散各自做个人的视觉自由行。疲惫,力竭,还有对奥赛的熟悉,让我的视觉恹恹地,趣意了无,提不起丝毫精神,只想赶快赶快再过一遍Impressionnisme,然后找个角落坐下来,静静地歇会儿。
从走廊深深处的电梯,直奔第五层,印象派和后印象派的领地。
一个个沙龙走过去。走马观花,大抵就是这样。:)
带着情绪,走过梵高的salon,感觉他仅仅只是个伪装了的任性的肆意而为的孩子。尽管色彩、构图的戏剧性碰撞冲突和笔触在画面上的奔走姿势,全都带着暴力倾向,厌厌的,神经质的,大家都以为那就是他的原本的内心,甚至可能他自己也这样以为了;可我觉得这些都是伪装的,梵高只是一个用画面形式伪装了的怯怯的孩子,你看到他惯用的以小号笔在小画布上画出那些细的密的笔触了么?完全暴露了他内心怯意的一面,他应该从来都不像是一个勇敢者,他的心原本就是未能承受一些什么的!也许看原作的另一点好处,就是有时候,于细微处,可以察觉灵魂的所在。
在尽头找了一清冷的地方,坐下来,又觉得不对,返了回去,回到莫奈的salon。参观的人很多,可是,我是爱莫奈的。即使疲乏至极,也没法允许自己与莫奈近在咫尺,却远离他的视线。不要遥远的天涯,坐下来,我与莫奈咫尺相伴。
对面的墙上,他的四幅La cathédrale de Rouen (卢昂大教堂),完全是同一角度的,同一构图,不同的是光与色。像是四个乐章,effet du matin(清晨效果)是序曲,日子在苍白冷调中苏醒,紧接着是幅蓝调的soleil matinal(清晨的阳光),而后是张扬灿烂的蓝调和金调的plein soleil(正午的阳光);最后是式微的灰“temps gris”(阴天); 画面上的每一笔看似亦幻亦真,看似随意,却都走得非常准确,:)我一直怀疑莫奈是不是有一杆神来之笔。:)
据说莫奈画过30多幅的不同光线环境下卢昂大教堂。那么是不是他画了多少幅,他的心就应该有多少重门?:)。藏匿的,深锁的,细腻的,粗放的,芬芳的,晦暗的,明媚的,……,如果可能,我想在一个巨大的展厅,亲近他,看他描摹的心的模样,聆听史上这一部最辉煌壮观的由整整30个乐章组成的绘画交响乐。
下午三点四十五,是老师要求集合发言的时间,可我累,再不想说话。我只想溜走,好不容易找到个偏门,却发现怎么都出不去。:( 只好回来,在人声最少的底层大厅深处,席地坐在Carpeaux的那一堆非常非常小的雕塑雏形前,聚集起耐心,不厌其烦地一个一个细数,连标签都不放过地一个个细细端详,用以避开人,避开喧杂,消磨掉这段时间。这样的极端带来的安宁,总比和别人围在一起眩晕地说话要有趣的多。
四点半,思忖着大家都应该散去了。
我起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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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 2008-02-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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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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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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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ête à tête(面对面)》,06年2月起到9月,蓬皮杜儿童中心的主题展览。
我今天的地铁读物是这个展览的完全导读,儿童版。——与我而言的迟到的艺术启蒙。
处在展览里,读这样的展览,每个人都会不约而同地变成孩子,每个人的心和眼睛都会不约而同地长上翅膀,不约而同地参与其中,快乐阅读;
我在眉飞色舞里畅意、快乐,可心底深处,却有着最是回不过味来的复杂。
——在这里,艺术亲切得像是孩子们的一种母语;是空气,用来呼吸。
这展览也不例外,完完全全遵循孩子的认知和感知觉模式特征,为他们着想,费尽心思去达成和他们最大限度地互动,贴慰他们,迎合他们,吸引他们。在此基础上,为了更好地配合和消化这场展览,卢浮宫和蓬皮杜中心还另外为孩子们专门组织了专题atelier(艺术作坊)
而我的那些在中国的孩子们呢?在多久以后,他们也能一样兴奋地参与,和艺术进行如此直截美妙的亲密接触?当我视觉和感官在此处快乐飞翔时候,我不时地想到他们,想象他们同样清澈明亮的眼睛触及这一切时的惊喜愉悦,想象天赋的他们面直这一切时的感觉,想像他们与我的这一场幸福飞翔!——如果可以,真想把展览搬到中国去!
这两天,我一直在想:单就围绕这一个展览,结合平时在博物馆所见所闻,就可以展开来写一个很大篇幅的关于现代法国儿童美术教育的关于博物馆教育这部分的研究分析报告。——可是,这会对我的孩子们有用么?

这个令人着迷的展览是针对5-12岁的孩子们的。
“Tête à tête(面对面)”,主题是一目了然的极单一的La tête(头,头部),形式却是极尽可能,在各种现代媒体装置的辅助下,和孩子们进行完全互动,最为生动地展开一场与卢浮宫和蓬皮杜艺术珍藏品的完全对话、绝对对话。
风格走向截然不一的卢浮宫和蓬皮杜,分别代表最古典和最现代的两个端点,一静一动,他们的组合,本来就让人兴奋。现在在这个展厅里错落的,是从古到今的艺术珍品,数量不是特别多,密度不大,但是任何表达手段和形式都能找到。这一次甚至连卢浮宫的那些艺术品,都不再像从前一贯的展览那样,矜持安静地保持沉默态度,而都是以最接近戏剧的对话形式存在。而展览过程中作品与人之间的互动,更接近行为艺术。自然,这些都是属于机巧的那一部分,但是对于孩子来说却是必不可少,至关重要的;对于我也一样。:)
光凭笼统的文字描述已经完全表述不了展览传达的一切了,我想我还是需要在暑假回来之前,去找一个摄像机,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带回中国。

轻松一下,玩玩面具游戏:)
方法:1。主角自选,黑色的人影是不同类型主角:)鼠标单击,更换主角。每个主角都会投你所好,不厌其烦地对你挤眉弄眼。:)哈哈
2。点住下边的面具,用鼠标挪到主角的脸上 :)
3。祝玩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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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 2008-02-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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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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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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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在蓬皮杜。
William Klein的影像回顾展。
一个极具个人魅力的天才。
我想他的摄影的潜名词,应该叫“目击” ! 个性分明的目击从1954开始,有他的出生地纽约,也有其他城市:罗马、莫斯科、东京、巴黎。
在有些画面上,我非常敏感地发现:竟然找不到“技术焦点”。对焦不实,影像模糊,消融在混沌中。——这是传统意义上成为一张“优秀作品”的大忌?!这种敏感源于儿时曾经学摄影,第一课便是类似童子功的“端稳相机”,而后,有焦点、确准焦点是成就一张“好片子”的前提,过不了这关就会被毫不留情地直接刷掉。
可我看William klein的焦点失误的片子的当时,在笔记上写:
“生活可以清晰无比,也可以模糊得不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影像模糊,‘焦点’也存在”
——这些从未有过的视觉体验,我不知道如何表达才能让你了解我感受到的这一切。
摄影是遗憾的艺术,光线、构图、曝光、到暗房,每一样都得顾及,一个环节,一次失误,一个不小心,就沦为“废片”。
而William Klein制造了那么多“废片”,模糊的影像、粗糙的粒子、随性的构图,计算不准的曝光、生硬刺目的影调反差。他造就一种别样的叛逆形式,无畏地否定受传统架上绘画影响的摄影审美价值取向和恪守的规范。丑陋的纪实摄影,没有绘画性的诗意描绘,画面上是众生相,生活表达为一幕闹剧,世态炎凉,悲情油然而生,看着觉着微微地有些心疼。
与此相对应的是,另一个命名mode的展厅里,有他用镜头写就的另一组故事。每一组都美丽非凡,全部与奢华有关。拍摄的时间已经翻到1978。那是些知名女装品牌St-Laurent、Dior、 Cardin……的时装摄影,叹服William klein是个编故事的高手,能在一方平面里出神入化,故事发生的背景依然在烟火的人间,却都是戏剧性的喜剧,天才的创意发挥得淋漓尽致。:)
Les Contacts Peints则是William Klein结合了摄影和绘画两者,本来就已让人愕然的照片做得很大,墙是舞台,巨大的照片和在其上添加的那些震撼性的抽象色块或图形符号覆盖了整个salle四周墙壁,带着强烈的视觉攻击性,以一种不可言说的能量,直截而强制地逼入你的眼帘,咆哮着,侵占你。
William Klein是画家、摄影家和电影人。
展览中还有很多剪辑的他的电影作品片断。我唯一完整看的是一个短片:《 Broadway by Light 》,说明上写着是Le premier film Pop(第一部波普电影),变幻在物质世界里的百老汇霓虹灯不止地运动流走是表达的主题,平实的记录加上镜头的快速转切,灯光的色彩为主,再加上些许声音和环境变化因素。——浮光掠影也成电影!。:)
William Klein是世界摄影史上举足轻重的人物,给我的感觉像是摄影界的塞尚。他开始出击,于是,世界为之瓦解。
怎么都看不够,还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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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 2008-02-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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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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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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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厅白色外墙的一侧,整齐地贴着Marc Desgrandchamps,最简单的字体,不大,黑色。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说明或者修饰。Desgrandchamps是他的极为大气的姓。( Desgrandchamps意思是:一些巨大的田野)
:)
看到Video里介绍,他是一个44岁的高大男人,干净,寡言。
他画巨大的画,最基本的组合单位是1.95mX1.30m,一幅画可以是这样的N个单位。我一直喜欢大幅的画,最好是这样被安置在一个纯净沙龙的一大堵墙上,一切庞大和卑微都可以包容,可以挥洒,可以驰骋。画里画外吐纳的声宏气盛的场和势是那种小规格的画不能企及的。
他的画全部命名为:Sans titre(无题),看他的画,背景苍莽,不禁想到他的姓Desgrandchamps,这个姓氏更像是一个个性烙印,是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的画中表达的全部精神所在。
他画油画,用稀释了的油彩。
读他的画,很像读意识流小说,色彩就是空气,意象即是存在,一切都游弋在他的笔墨的神情里。
与那些完全抽象的不同,他的画都是对现实的意识性描绘,大写意,画布竖立后,听凭色彩冲决,表层的底层的,都水墨淋漓。透视依然存在,色彩之间的融会依然存在,有不甚清晰的形,也有中规中矩的大片平缓铺色。他有深厚的静物、人像、风景的写实能力,但喷薄于画布上的形体却都是简约的概要的。——大象无形亦有形?!:)
为保持我对作品印象和判断的初始的个性与完整,不受任何外来信息的先入干扰,我没有事先看概括性介绍的习惯,即便是在看展览的当时也是。不要烂熟于心的别人概括的概念,想要新鲜感,想要解谜一般的过程,想要视觉第一眼传递来的感受。而后再去读别人的想法,不是为了诊断自己的认知,是为进一步丰富认识而做一些必要的学习借鉴与补充。如果展览足够吸引我,我会跑去看第二遍,第三遍。我是一个痴人。:)
看完展览的两天后,今天,我在坐地铁去学校的路上,拿一页薄薄的Marc Desgrandchamps展览介绍,随意地看,却突然感到不同文化间的碰撞,发现自己始终是处于一个中国人的视角,以中国的文化内涵和精神理念作为背景,去解读他的以墨取韵的画,虽然媒介材质不同,但他的这种造型处理的手段方式和籍此想要进行的深层的人文精神表达,与我而言并非陌生。
而对法国人,却是Doute (“惑” )——“Une peinture du doute,doute de la figure,doute de la présence,doute même de la peinture.”(“惑之画,惑在形象,惑在表达,惑在画。”)。这样的绘画语言表达形式与画面形象描绘,“Formes et figures indéterminées”,在他们眼里是不定的,充满不安与晦涩。画家是在用自己独特的造型语言,叠合展现一些记忆片断,描绘中兼备绘画的、摄影的、电影的、文学的、音乐的特质,处在具象与抽象之间,谜一般地捉摸不定。
此外,他们还注意了画面的蓝色,Marc Desgrandchamp的画的另一个标志性特征。:)。
在采访画家的Video里,主持人只有两个问题:“画什么?” 和“怎么画?”。 :)
你还记得“笔墨等于零”么 ? 这个新的世纪伊始时,我们一起阅读到的中国画学术史上的那场惊心动魄的争论?。:)
吴冠中的“笔墨等于零”引起“在脱离了人文意义之后,单独存在的笔墨是否有意义” 的争论。“笔墨”在这里是作为文字游戏的一部分存在的,指的是“脱离了人文意义的孤立的笔墨”。
可我总愿意牵强附会,把“笔墨”的概念变得狭隘再狭隘一些,最后只单单地剩下“笔墨”自己本身。余下的“笔墨”本身应该指的是中国画的笔墨技巧与造型方法。那么吴冠中的话在我的逻辑上可以偷换成另一个更为瞠目结舌的大胆概念:抛弃笔墨,抛弃对中国绘画文化中的传统技能的认同。
——事实上,最初看到“笔墨等于零”的时候,我就这样理解,而后来,当我真正明白这句话的真实所指,反而失望。
在我心底,我只愿意吴冠中的形象是大写的,接近英雄。我更愿意听他纯粹大胆地说:“笔墨等于零”。我知道理论或者观念的本身并没有太多的能力去促进行动的形成,但会引起深层次的思考:发生了什么?我们该怎么做?从而微妙地导向性地影响下一次再下一次的行为的意识倾向。——这样的观念先行,对艺术创作来说是美妙的,发挥更多的只会是积极的意义。:)
今天,在这遥远的异国,当我坐在展览厅前看video,看这个法国男人,他画画,用他的画刷,挥毫着浓淡枯湿的神形气韵之墨,我在微笑。
一次性灵的引领,
我走不出他的笔墨印象。
快意可以 。:)
又及:无端端地想,这样冷傲通达的男人大概通常不需要世俗价值的附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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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 2008-02-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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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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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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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难得的阳光灿烂。
因为懂得,所以珍惜。
——记忆深处的句子,大概应该源自张爱玲的“因为懂得,所以慈悲”。之所以想起来还因为今天去4区的图书馆,途中说起卢浮宫、奥尔塞和蓬皮杜这三个代表性的艺术博物馆。
结论自然是我可以猜想的:对卢浮宫敬而远之,对奥塞由衷欢喜,对蓬皮杜则啼笑皆非般不屑——非常典型的三种态度,让我想起从前和你有过的类似谈论。
我也曾经以为过:卢浮宫是陈列着的长辈们的橱窗,奥尔塞是清晨的第一缕美丽透明的空气,蓬皮杜是嘈乱拙劣的工业情绪。:)你不以为然。:)而当我开始真正理解明白你的意思,我开始懂得的时候,我在巴黎。:)
L’art contemporain est nul(现代艺术毫无价值可言)?!遗憾蓬皮杜在他人眼里始终背负着想象中的光怪陆离。我还需要为此作些争辩和澄清么?不需要!也许上面三种态度的本身,就已是“身处巴黎却忘了巴黎”的意义了。
跨越时空,然后我们在一起。:)
2006-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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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 2008-02-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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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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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09 |
做个慵懒的人,不思索,不寻找事物间任何可能的关联,只用眼睛看风景。
——看DaDa之前,本着Dada的基本的游戏精神,我也想让自己玩这么一个“视觉低成本”的幸福游戏。
索性抛却我的心,抛却思考。那样之后,我的眼睛还会再次成为我童年的眼睛么?我会看到一些什么?
关于Dada,我希望自己拥有最无序最释然的眼睛,看得轻松些。
事实上呢?看完Dada出来,无意中看到外边大厅的电子显示竟然已近21点,我不相信眼睛,再看,才确定。这一场我原本想看得最自在最无羁的展览,竟让我在里边待了整整5个小时。这还包括我在此期间,不断原谅自己的浮躁,对于八九十年前的那些古旧Dada杂志刊物报纸的报道展示,都掠了过去,只像是为了完成这个参观任务一般,匆匆从其前边走过,然后在我的plan上的相应的该salle区域,画一个X表示“已阅”,这个过程,不带任何热情、耐心和毅力的努力。
可是,可是……,我终究还是让精神与视觉同时迷失了。我的眼睛,我的心,怎么还可能回得去呢?我回不去了!
——这第一次对自己的轻松实验,就完全以失败告终。
那就这样吧,再见Dada。 :)
才进去,前言旁挂着的杜尚的那最后一幅油画《 Tu m’ 》,就让我的心踉跄了一下:
这是什么画?
什么话??
他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他想说的!
——结果是:不假思索地,我开始思索。与我来时的初衷,似乎远了些,甚至完全相悖了。
这是一幅奇怪的画,这是一句没有说完的话。杜尚如果说的是法语,那应该说什么?我本能地开始运转思维,疯狂地造句,试着在Tu m’(你怎么怎么样我)后边加上各种元音开头的单词:从最没有创意的accepter(接受)开始,组成“你接受我”;然后imaginer(想象)——你想像我;haïr(恨)——你恨我;依此类推,还可以换成:écouter(倾听);aimer(爱);embrasser(拥抱);adorer(喜欢) ;intéresser(感兴趣);adapter(适应);或者也可以adopter(收养);appeler(呼唤);emprunter(借);oser(敢);expertiser(鉴定);espérer(认为,指望);再或者indiquer (指出)……
杜尚曾经说:达芬奇结束的地方,就是他开始的地方。《Tu M’》这画,或许就能解读:达芬奇代言的是传统艺术的三度透视空间,而杜尚则在此三维的基础上开始实践第四度空间。这幅画是四维的,最显眼的是:一根尖尖的试管刷怪诞地垂直于三维透视的画平面之上,耸立着;这个现成的实物担当了第四维空间实现的载体。
很久很久,在这张画前呆着。整体地看;分割成几块,一块块地看;又把标签上仅有的三五行文字一读再读。我身边看这幅画的人,一拨一拨地来,一拨一拨地散去,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我会用的只是直觉。
Dada有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沉重背景,带着钢筋铁架的工业社会开始成长的深深的时代烙印。在这里可以轻易寻访到表现主义、立体主义、抽象、抒情、未来主义、形而上、超现实主义的倾向和种种痕迹,Dada努力想要表现一种叛逆,传达一种释放的轻松与调侃,他的泛艺术包涵的表达领域很多:空间、声音、音乐、立体造型、色彩、戏剧、电影、机械,无一不带着让现代艺术入世的激情,更像是现代艺术最初印象,是一次顶礼膜拜的仪式,是膨胀的梦幻与憧憬。
这一日,在我的笔记本上,有着一次对现代艺术的具象启蒙。
这一日,我认识了他们:Francis Picabia, Marcel Duchamps, Man Ray ,Hans Richter, George Grosz.
可惜,我一直想看个明白的杜尚的那幅历时五年制作的《La Mariée mise à nu par ses célebataires,même》不在展出之中,莫非那是费城美术博物馆的孤品?——实在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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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 2008-02-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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