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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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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1-02 |
这周还是放假,大学城宿舍空空的,很清闲,我有些喜欢假期的日子,虽然每天都睡得很迟起得很迟,却也过得分外规律,着迷了一般地学法语,读着书便会完全忘却时间,好几次抬眼已是深夜。
慢慢地开始喜欢听法文歌,喜欢Celion dion的天籁之音,也喜欢Carla Bruni的声音里那份独特的毫无雕琢的磁性质地。我喜欢用法文里的allumer ,是“点燃”,搁浅在孤寂里,在“点燃”的轻柔空邃的乐声中,坐立终宵,那些音韵也就因此变成了妥贴的抚慰。:)
看到了一则故事:发生在美国大学的一堂课上,快下课时,教授对同学们说:我和大家做个游戏,谁愿意来配合我一下?一个女生走上了台,教授要求这个女士在黑板上写下你难以割舍的20个人的名字,女生照做了,其中有她的邻居、朋友、亲人等等。教授说:请你划去一个这里面你认为最不重要的人。女生划掉了一个她邻居的名字。教授又说:请你在划去一个,女生又划掉了一个她的同事。教授再说:请你再划去一个。女生又划掉了一个。最后,黑板上只剩下了三个人:她的寡母、丈夫和孩子。 教师非常安静,同学们都静静地看着教授,感觉这似乎已不再是一个游戏了。教授再次平静地说:请再划去一个。女生迟疑着,艰难地作着选择……,她举起粉笔,划掉了寡母的名字。请再划掉一个。身边又传来了教授的声音。她惊呆了,颤颤地举起粉笔缓慢而坚决地划掉了儿子的名字。紧接着,她哇的一声哭了,样子非常痛苦。教授等她平静了一下,问道:和你最亲的人应该是你的母亲和你的孩子,因为母亲是养育你的人,孩子是你亲生的,而丈夫是可以重新再寻找的,为什么丈夫反倒是你最难割舍的人?同学们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女生平静而又缓慢地说道:随着时间的推移,父母会先我而去,孩子长大成人后肯定也会离我而去,真正陪伴我度过一生的只有我的丈夫。 题尾写的是:其实,生活就像洋葱,一片一片地剥开,总有一片会让我们流泪。
Caen的冬天多雨,不是绵长纠结的那种冷雨,而是骤然而至又骤然而止,坐在窗前,听到重重的雨声,一些轻柔的小雪点飘然地以一个慰藉者的姿态闪动在冰雹和雨的身后,只是须臾,所有的这一切便随着云朵消失不见,依旧是一碧如洗的天空。
如果不下雨,傍晚时分我都会去宿舍不远处的那片树林,和从前我们在杭城遇着的一样,是洗却了红尘的原始丛林,这里有太多关于我们的浓郁而清冽的记忆,我都可以直截地追踪着熟悉的你的味道,走向你:)
听到了阑珊的爆竹和烟花的声音,零点了,我想念你。。。
le 1.JAN.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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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 2008-02-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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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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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2-06 |
時間總是這樣飛快地流走,夏日我們的菡萏西湖還歷歷在目,巴黎的冬天又已經來臨了,最迷戀巴黎的冬天,清冷素淡,遊客稀少,一切浮華與喧囂复歸平寂,巴黎開始展現一種深閨女子才獨守的沉靜無比的美,這是一個令人捉摸不定的城市,不似杭城永遠清麗靈秀的樣子,巴黎在我眼里,更像是法國人調配的一種複雜的香水,底味是極其厚重的歷史的氣息,中味是矯飾造作的奢華富麗散发着熱烈誘人讓人窒息的香膩,除此之外,細品之下的後味,居然還不可思議地混雜著很多說不明道不清的味道,清新的,奇異的,平和的,淒冷的,淺淡的,漠然的,溫存的。。。
冬日里,陪著友人去了楓丹白露,去的不是我夢中的那片美麗的森林,而是那附近遊客們衷情的楓丹白露城堡,這是一個週二,到了才發現是每周唯一關閉的日子,空空蕩蕩的一座空城,若大的皇家花園寂寥如畫,遠處樹林的筆觸帶來的竟是些罕有的鮮麗動人的紅色,而草坪彌漫著的卻依舊是青青的綠,清淺透明的水里兩個閑栖的天鵝,這似乎是一個被冷落的角落,是閑庭,一些坐立水邊的石雕不事修繕,周身散落著被時間被自然的粗糙的手觸摸過的痕跡,斑駁模糊而又神秘,這是光陰書寫在其上的象形文字,我忍不住伸手去撫摸這些具象的符號,設想著如果假以時日,我的柔弱的指尖必定能完全讀懂這一切。。。遺憾的是已近傍晚,沒有時間去尋找咫尺之遙我最為神往的楓丹白露森林,我們路過了那個著名的村子巴比松,談論著巴比松的傳奇的過往,卻也一樣沒能進去
而後的一日,去塞納坐船,兩岸林立的古老建築略顯羞澀,在陽光里籠著些清霧示人,風清冷拂人,我獨自倚著船欄看水波起伏,細碎的白色浪花不知倦意地伴著船身前行,終于途經新橋,見到這座心儀已久的但看來平淡無奇的最古老的新橋,船上的導遊開始煽動大家玩一個傳統的保留節目,傳說兩個相愛的人在這座橋上擁吻便能得到一生的幸福,船上的人都歡騰著熱烈反應著,我呆呆地聽任風吻在我的兩頰,他此刻遠在另一個湖邊,那是西湖,這一刻也必定有風吻過他的面頰
想與你有著一生一世的美麗的愛情,守在我們的愛戀裏,永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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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 2008-02-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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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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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1-19 |
这似乎是一个不事张扬的浅墨巴黎,忍不住写下“浅墨巴黎”,又觉得不是特别贴切,或许我的心里始终想描述的是“素色巴黎”?“水彩巴黎”?——这个冬日我在巴黎仅仅待了6个多小时,只用数小时之内的那么匆匆的一瞥,要把此前那么些散落在我印象中的零零碎碎的地理意义上和历史意义上的巴黎整合成一个稍稍感性些的巴黎,实在不会是很准确很容易。
阅读过巴黎的历史,我看到的是拿破仑第三1870年大改建后的古城巴黎的一部分, 一个既有文明进展的印迹又保留着色泽柔和的完好的古建筑的巴黎。从小到大很多次想象过巴黎的模样,却没有料到她会如现在我眼中所见这般质朴地示人,淡淡妆,天然色,洗却了尘埃和铅华的样子。
想起不知谁的比喻说巴黎好像一个成熟女人,不是少女,也不是少妇。她是一个经历过一切繁华似锦,经历过一切享乐,看穿了一切时髦游戏的女人,所以举止就愈发隐藏不露。香榭丽舍-----正是这样的优雅巴黎的代名词,在我的眼里,在这树木的绿荫撤去的冬日里,宽阔的香榭丽舍大道两侧,米灰的郁积历史沧桑的建筑群沐浴在淡薄的阳光中,除了亲历的那份沉稳淡定的从容大气,还能强烈感受到这一切又同时在隐略而致命地散发着莫奈画中的建筑才有的亦幻亦真的十九世纪的印象派光泽,迷惑、吸引着跟前的我。这个季节游客稀少,凯旋门正在修葺中,没法看到全貌也没法从中间穿过去,快接近卢浮宫的地方也有一类似凯旋门的小建筑,不知是用作纪念什么的,我执意从门下而过,抬头可以看到很多浮雕,可惜我模糊的视力看不清具体刻画了些什么内容:)。隔着些距离,我看到对面的卢浮宫博物馆外貌,完全不同于我的印象,这个现代的玻璃金字塔居然是那么生硬地挤在不甚古老的建筑中间的,周围三面都是老建筑,视觉上环境空间非常狭小,而且在风格上的时间空间的差距也太远,外观的整体看上去不是特别协调。
坐落在拉丁区的由一群老建筑组成的索邦大学是我此行的主要目的地,推开那扇古老的门,浓浓书香就扑面而来,一个读书的天堂,沉浸在这样的氛围中,我怀疑任何人都会如我一样,在那些瞬间突然直觉地认定:或许人的一生也可以仅仅只是为书而生?!:)
又见艾菲尔铁塔,早前曾经在深圳的世界之窗爬过缩小了几倍的艾菲尔:)
可真的站在这个1889年为庆祝法国大革命100周年耗费了10100吨的钢铁精密构铸组装而成的La Tour Eiffel的脚下时,才意识到面对的是一个不可思议的高耸云天的庞然大物,对结构美学的崇拜已经退而其次了,最让人不得不由衷的是对那么一个高度的现代文明和智慧行注目礼。
一侧电缆车的入口处已经排着黑压压的非常壮观的长队,相反,步行自助登高的入口却门庭冷落,或许大部分人都认为埃尔菲不过是一个大型工具,登高只有一个目的:从高处概要地领略巴黎,只为达到这样简单的目的,途径当然也是最简单的:只需运行着的按计划走走停停的缆车再加上最原始的眼睛,足矣。而我是带着私心私念的,喜欢身心一致情景相融的沉醉与投入,爬楼梯自然成了上选。
梯子的每一个转角处都有一些人文历史的资料介绍,用来分散注意,我竟没有察觉台阶之多,好在也实在是没有多久,巴黎就已经尽在眼底了。环塔走了一圈,整个巴黎都幻化成了满目碎碎絮絮的浅色,隐现其间的一缕清雾更是加剧了这片气象的苍茫感,我醉心地凝视着,连微细的呼吸也早已消容在这一切带给我的整体的巨大的视觉震撼之中……隔着距离,因为陌生,那些具体的建筑对我来说极难分辨,只稍微尝试了一下,便彻底放弃这项太为艰难的努力。
这是第一次游历巴黎,从凯旋门沿着香榭丽舍大街、协和广场、杜勒里花园、卢浮宫一路走来。然后转乘地铁去了索邦,而后又是塞纳河一侧的埃菲尔铁塔,尽最大可能地利用了时间,简单而匆忙。这一日阳光里的巴黎是安详的浅墨的巴黎却又同时有着独特的渗透纸背的凝重与沉静。
le 9.Jan.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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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 ( 2008-02-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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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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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1-17 |
禅诗里说: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株妙法莲花,
有人尽心绽放布施美丽与清香
有人半开半合,在智慧的黎明时分,似梦似醒;
有人浑然未觉,不知开启内在的绝世之美。
-------而我呢?究竟是醒着还是梦着呢?
在中国的时候,有一次在飞机上遇到一个不满20的男孩,和他聊了将近整个行程的时间,一次不可思议的充满巨大的信息量又非常愉快的谈话,海阔天空地谈话,不由得我不从一个新的高度重新去认识现在的孩子。与我们的成长岁月中那个阶段的一味的懵懂与茫然截然不同。
他说你很特别但应该不是画家,因为你的眼神不够酷,凡是现在和艺术沾边的人都会有酷酷的冷漠的味道,而你没有……我问他所指的酷应该是怎么样的一个具体的概念,这一次他思索了很久,最后没有能够说上来。也着实是为难了那个年龄的他了。
我们交换了看法,我说不想让一种冷毅的光芒奇怪地闪烁在我的眼睛里,我喜欢从容、随意,想拥有一种独特的淡然的气质,可以与世无争,允许自己是一个小小的微弱的存在,但也可以因为随着时间慢慢地一点点地蜕变的完善而令人欣喜。------这是我一直想要的也一直在实践着的,也是这些直接决定了我和我的画笔的性情。:)
总是非常地迷恋自己,总以为自己是像一个作品那样存在着的,而后因为被你被时间雕琢,而最终变幻成更为美丽的形容。
-------这正是一直以来我的心中正在启颜微笑着的妙法莲花么?:)
le17.jan.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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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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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2-24 |
从进入12月份以来,街上就开始有过年的味道了,老街道的两边多了一些白色矮矮的喷得绒绒的新年树,大大小小的商店的橱窗也都素裹银装一番。我常去的Carrefour也是个很大的室内购物区 :centre commercial Carrefour ,在超市的周围是各种各样的商店,中间过道上布置了很多大型的贺年的场景,好像是专门为了给孩子看的,多是带电动装置的童话人物,更有好多则是像人一样穿着节日的装束的动物,也随着角色要求慢悠悠地在那儿摇头晃脑做着动作,虽然也是童话中的,却长得既不可爱也不好看,感觉挺怪诞的。很多卖年货的小摊也开始整齐地参差在过道中间了,东西琳琅满目,像杭州的古玩市场一样,不同的是这里卖的都是欧洲的饰品和小工艺品,不过我很少看到有做工特别精致的。
Caen好像是一个不会下雪的城市,这些装饰上去的美丽的白色最多地承载了新年的含义,也许是多年来习惯了过年时满街满目传统的中国红,现在看到的这些总是没法和新年真正地划上等号。 :)
今天是圣诞前夜,一大早邮递员就送来一个中国孩子的邮件,饶有趣味地读着措辞精彩只隐略地带一丝青涩的信,惊觉岁月如梭,我的这些孩子已经长大了, 我被称作了“朋友老师 ”。:)
随信寄来的书叫《带一本书去巴黎》,是一本散记,关于巴黎的des monuments historiques(真糟,我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这个专用词怎么才能说确切), 写得很不错,害我今天用了一整日加上大半个晚上的时间持续不停地全部读完了才释手。:)
le 24.Dec.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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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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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2-17 |
周日的下午,第一次见到那对联谊的法国老夫妇,很和蔼慈祥,老先生叫POIRIER ,一个常见的法文名字,翻译成中文是:梨树,他刚开始学中文,迫不及待地用很难分辨发音的中文告诉我们:我的名字叫梨树 :)呵呵,心理上一下子就亲近了很多,在一起很简单地喝了杯茶后,我们去看spectacle。
城堡的荒废的空地上,架起了几个帐篷,好多法国人还有孩子都聚集在帐篷前等待着,很热闹,老先生向我们解释着这将是一个什么样的演出,怕我们听不懂,最后居然很确定地很努力地冒出一个中文词汇:马戏。 ——那些帐篷看上去也确实和中国的那些四处流浪的马戏团基本相同。
进了帐篷,才感觉空间的巨大,一样是以杂技、哑剧、魔术表演为主,但整个演出是以现场演奏的音乐和即时演唱的歌曲贯穿在一起的,灯光也好,场景也好,造型也好,都非常专业,非常唯美,这已经绝非是中国意义上的马戏,和我想象中定位的敷衍的粗糙有很大的不同,杂技的技艺变得不是特别重要,恰到好处的音乐竟能感染全场的人一起呼吸 :)
周一的傍晚,我们应邀去了他们家,一大幢在乡间的老房子,离CAEN大概四十分钟的车程,我们到达的时候天蒙蒙地有些黑,看不清外边的景色,屋子里很温暖,老太太正按照一本厚厚的食谱中的某一页在做菜,呵呵,我们还发现厨房的架子上还有两个小天平,老太太说这对做菜很有用,呵呵,计量得如此精确,在我听来很可乐 :)我们先参观了他们的家,楼上有很多房间,走廊两端各有一个木楼梯,顺着一个梯子下去,是个客厅,老太太喜欢画画,很多地方都挂着画,其中有一幅旧旧的纸色泛黄的素描头像,我的同学很好奇猜是老先生的祖辈,可答案竟是这是张买来的画,老先生也不知道画得究竟是谁:)在客厅,我看到了和我从前想象的一样具有欧洲装饰风格的壁炉,有柴火在里边燃烧,柔和地,也不时会发出些哔哔啵啵的声音,也许可以仅仅只是因为这壁炉,这里的气氛,就让我真正开始从心底喜欢这里 :)晚餐就是在壁炉旁进行的,按法国的习惯,一道完了再继续下一道,最喜欢的是最先的开胃酒,一种很老的陈酒,特别香醇:)以致于感觉后来佐餐喝的葡萄酒反而没有那么浓醇的味道。这顿饭中出现最多的还是各色奶酪,我也才知道了诺曼底的特色奶酪叫做CAMENBERT.,也是在这次才发现自己一直拒绝的奶酪其实并没有那么难吃。
晚上,又在一起聊了很久很久,老太太还拿出她目前最感兴趣的新近做的很多刺绣作品给我们看,虽然我还是说SUPERBE,可是心里觉得这些和中国传统的刺绣比,远远不够丰富,不够精致。。。
如果这一日你也在温暖的炉火之旁品着咖啡,该会是怎样惬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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